与翻车鱼潜水的真实体验
首先让你震撼的是它的体型,其次是它那不合常理的形状。一只巨大的亚历山大翻车鱼 (Mola alexandrini) 从背鳍顶端到臀鳍底端的高度超过两米,重量相当于一辆小汽车,看起来就像一条长到一半就停止生长的鱼——没有尾巴,只有一个被称为“舵鳍 (clavus)”的波浪状舵。它几乎垂直地悬浮在水柱中,倾斜身体,通过两片巨大鱼鳍的缓慢交替摆动向前划行。
这种相遇是安静且略带超现实感的。你潜入 20 到 30 米深、泛着绿色的冷水中,在斜坡上坐定并等待。当翻车鱼出现时,它不会像鲨鱼那样疾驰而过,而是“停泊”在那里。马夫鱼和清洁裂唇鱼会从珊瑚礁中游出并围住它,这时翻车鱼会侧翻身体,张开嘴巴,保持这个姿势三十秒到二十分钟不等。
结束这种相遇的通常是潜水员。翻车鱼胆小且害怕气泡。只要有一个人为了近距离拍照而用力踢动脚蹼,就足以让这只两米长的巨鱼沉回深蓝之中,让潜水队里的其他人也失去观赏机会。
这种鱼完全没有危险性。翻车鱼拥有由四颗融合牙齿组成的喙,以水母和樽海鞘为食,对你完全不感兴趣。翻车鱼潜水的风险在于寒冷、深度和洋流——永远不是因为这种动物。

两种巨鱼:Mola mola 与 Mola alexandrini 的区别
潜水员通常统称它们为“Mola mola”,但在努沙佩尼达 (Nusa Penida) 拍摄到的巨型个体通常是亚历山大翻车鱼 (Mola alexandrini),在 2017-2018 年的分类学审查中,它正式从 Mola mola 中分离出来。它是纪录中最重的硬骨鱼,已证实的标本超过 2,000 公斤。
你在水下能看到的实际区别是:alexandrini 的头部和下巴会隆起,且拥有平滑圆润的舵鳍;而 Mola mola 的尾缘呈扇贝状波浪形,中间有明显的缺口。第三种亲戚是骗子翻车鱼 (Mola tecta),它只出现在较冷的温带水域,潜水员很少见到。
对于行程规划来说,这种区别几乎无关紧要——这两个物种的行为方式相同,都生活在深海,并浮上水面进行清洁和体温调节。但对于摄影师来说这很重要,因为一张清晰的舵鳍侧面照是识别你到底看到了哪个物种的唯一依据。
哪里可以和翻车鱼潜水:目的地对比
表格背后的规律很简单:翻车鱼追随冷水。每一个可靠的潜点都位于上升流或寒流将深层水推向珊瑚礁的地方,使温度下降 5 到 10 度,并将鱼带到可潜水的深度。温暖、平静的热带环境与翻车鱼的目击几乎是互斥的。
| 目的地 | 最佳月份 | 水温 | 典型深度 | 可靠性 |
|---|---|---|---|---|
| 巴厘岛,努沙佩尼达与蓝梦岛 | 7月-11月 | 18-24 °C | 20-30 米 | 旺季极高 |
| 加拉帕戈斯 (Punta Vicente Roca) | 6月-11月 | 16-21 °C | 10-25 米 | 寒冷的洪堡洋流季节很高 |
| 葡萄牙,亚速尔群岛 | 7月-10月 | 20-24 °C | 水面-20 米 | 中等,常在水面发现 |
| 印尼,阿洛与班达海 | 9月-11月 | 21-26 °C | 15-30 米 | 中等,取决于上升流 |
| 墨西哥,科尔特斯海 | 8月-10月 | 22-27 °C | 水面-25 米 | 偶尔可见 |
巴厘岛,努沙佩尼达与蓝梦岛
最佳月份: 7月-11月
水温: 18-24 °C
典型深度: 20-30 米
可靠性: 旺季极高
加拉帕戈斯 (Punta Vicente Roca)
最佳月份: 6月-11月
水温: 16-21 °C
典型深度: 10-25 米
可靠性: 寒冷的洪堡洋流季节很高
葡萄牙,亚速尔群岛
最佳月份: 7月-10月
水温: 20-24 °C
典型深度: 水面-20 米
可靠性: 中等,常在水面发现
印尼,阿洛与班达海
最佳月份: 9月-11月
水温: 21-26 °C
典型深度: 15-30 米
可靠性: 中等,取决于上升流
墨西哥,科尔特斯海
最佳月份: 8月-10月
水温: 22-27 °C
典型深度: 水面-25 米
可靠性: 偶尔可见
巴厘岛与努沙佩尼达:全球最可靠的翻车鱼季节
没有其他地方能与之媲美。在 7 月至 11 月期间,印尼贯穿流将冷水推上努沙佩尼达的峭壁,Crystal Bay、Blue Corner、Toyapakeh 和 Manta Point 的清洁站变成了全球产出最稳定的翻车鱼潜点。高峰期是 8 月底到 10 月。
这并不是入门级潜水,这里发生的事故都与洋流有关,而非鱼类。Crystal Bay 以其外角强劲的下降流而闻名;Blue Corner 的流速可能会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加快。信誉良好的运营商会限制小组人数,简报下降流逃生计划,并宁愿取消潜点也不愿冒险。
实用规划:选择每位导潜最多带四名潜水员的运营商,携带象拔 (SMB) 并了解如何部署,且在佩尼达岛至少预留两天时间。两天时间是“很有机会”与“碰运气”的区别。
从潜水船宿的角度来看,同样的冷水季节也与科莫多、阿洛和班达海重合,因此 9 月或 10 月从巴厘岛出发的船只可以在一个行程中追逐翻车鱼、曼塔和班达海的锤头鲨。

翻车鱼潜水具有严格的季节性,并受寒冷上升流驱动。日历显示了各目的地中鱼类可靠出现在可潜水深度的月份。





出发时间:逐月分析
1月至5月 几乎到处都是淡季。巴厘岛水温温暖且没有翻车鱼,加拉帕戈斯处于暖季,亚速尔群岛则太冷且风浪太大,不适合舒适的蓝水潜水。这段时间建议去看曼塔。
6月 是第一个过渡月:加拉帕戈斯的寒冷季节开始,佩尼达岛开始传出零星的翻车鱼目击报告。
7月至8月 巴厘岛和亚速尔群岛的季节正式开启,佩尼达岛的峭壁已经出现寒冷的温跃层。
9月至10月 是巅峰中的巅峰。这是大多数摄影师预订的黄金两周:佩尼达岛水温最低,亚速尔群岛季节尾声,以及阿洛和班达海上升流的开始。
11月 是巴厘岛和加拉帕戈斯强劲的收官月份,随后水温回升,鱼群重新回到深海。
冷水与深度:真实的潜水环境
做好看到温跃层的准备。在佩尼达岛的翻车鱼潜水中,水面可能是舒适的 27 °C,而 28 米深的清洁站可能是令人发抖的 18 °C,边界看起来像一层闪烁模糊的油影。穿着 3mm 短款潜水衣的潜水员经常被迫提前结束潜水——而提前离开往往正是鱼儿出现的时候。
深度与寒冷同样重要。大多数清洁站位于 20 到 30 米之间,这使得单瓶空气潜水的免减压时间非常紧张。高氧 (Nitrox 32) 能换取宝贵的底端时间,是提高目击几率的最佳升级方案。
洋流是第三个因素。佩尼达和阿洛都有放流和下降流的情况,因此流钩没用(翻车鱼潜点通常是软斜坡),但中性浮力控制、熟练的下降流应对和象拔是必不可少的。
实用装备:5mm 全身潜水服加头套,或在最冷的几周穿 7mm,高氧,在 18 °C 下也能清晰阅读的电脑表,以及在当地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佩戴手套。
清洁站:翻车鱼为何来到浅水区
翻车鱼是寄生虫磁铁。在一条鱼身上曾记录到超过 40 种寄生虫,这就是为什么这种动物投入如此多的精力来接受清洁。在热带珊瑚礁,这项工作由马夫鱼、清洁裂唇鱼和蝴蝶鱼完成;在温带水域的水面,海鸥和信天翁会从晒太阳的翻车鱼身上啄食寄生虫。
理解这种交易能告诉你该如何表现。鱼不是来见潜水员的,它是来接受需要时间的服务的。它会倾斜身体,露出侧翼,保持不动,通常会进入明显的迟钝状态。任何惊散清洁鱼的干扰都会结束服务,翻车鱼也会随之离开。
这就是为什么每位经验丰富的导潜都会给出同样的简报:保持低位,退后,让清洁站处于你和外海之间,并让鱼来决定距离。
潜水礼仪:留住翻车鱼的规则
- 保持至少 3 米的距离,永远不要把自己置于翻车鱼和外海之间。
- 严禁在它上方游泳。 直接从头顶冒出的气泡是结束目击最快的方式。
- 不要追逐。 离开清洁站的翻车鱼在当潜中很少会回来。
- 禁止触摸,禁止近距离闪光灯拍摄——它们的皮肤有一层厚厚的粘液层,用于抵御寄生虫和感染。
- 保持小组紧凑,让每个人都能看到;那些按两人一组轮流靠近的导潜能获得最长的相遇时间。
- 保持负浮力姿态并远离珊瑚礁;清洁站的珊瑚是留住清洁鱼的关键。
你需要的证书与经验
在翻车鱼季节,巴厘岛的大多数运营商不会在没有进阶开放水域 (AOW) 证书和放流潜水记录的情况下带你去 Crystal Bay 或 Blue Corner;有些甚至要求 30 到 50 次潜水记录。这并非推销——而是对这些潜点真实事故的应对。
关键技能包括:在冷水中 28 米深度保持静止悬浮,从深处部署象拔,以及立即执行导潜的下降流指令。如果对其中任何一项感到不确定,请先在 Padangbai 或 Tulamben 预订两次简单的检查潜;巴厘岛所有优秀的运营商都提供此类服务。
在飞行前获得高氧认证是非常值得的。如果你的最后一次潜水是在一年多以前,进行一次复习课程也很重要,因为翻车鱼潜水不是让你回忆装备如何操作的地方。
如何拍摄翻车鱼
广角,没有例外。在三米距离拍摄这种体型的鱼需要鱼眼镜头或等效 16-24mm 的镜头;卡片机加装广角湿镜也可以。任何更窄的镜头,你带回家的都只是灰墙般的局部照。
调低或关闭闪光灯。冷水翻车鱼潜水光线昏暗且偏绿,人们往往想强力补光,但近距离强闪光会惊吓到鱼,并照亮你和鱼之间的悬浮微粒。利用环境光配合微调蓝水白平衡,稍微向上拍摄,画面会更清晰。
拍侧面,别拍脸。识别物种的关键帧是显示完整圆盘和舵鳍的侧面照。画面中包含一两条清洁鱼可以增加比例感和故事感,如果画面中有潜水员,请让他们位于动物后方较远的位置。
建议的初始设置:在佩尼达 25 米深的环境下,1/125 秒,f/6.3,ISO 640-1000,进入温跃层以下时调整 ISO 而非光圈。
打包清单
- 5mm 全身潜水服加头套和背心——最重要的单品;怕冷的话选 7mm。
- 高氧证书和支持高氧的电脑表,用于 25-30 米的重复潜水。
- 象拔 (SMB) 和线轮,以及从深处部署的熟练能力。
- 广角相机配置——鱼眼或广角湿镜。
- 声响或视觉信号装置,用于放流后的船只接送。
- 防风衣和热饮,用于在佩尼达开放式船只上的水面休息时间。
潜水费用
巴厘岛日间行程:信誉良好的小团运营商提供的佩尼达岛两潜行程约为 100-160 美元,外加努沙佩尼达海洋公园费。虽然存在 60 美元的廉价行程,但那正是拥挤和安全问题频发的地方。
潜水船宿:在冷水季节覆盖巴厘岛、科莫多、阿洛和班达海的船宿每天约 250-450 美元,取决于船只等级,通常包含所有潜水、高氧(较好的船只)以及日间船无法到达的潜点。
加拉帕戈斯船宿:属于高端消费,8 天行程每天约 550-900 美元,但翻车鱼是与锤头鲨、鲸鲨和企鹅打包在一起的体验。
亚速尔群岛:日间船两潜蓝水行程约为 90-140 欧元,翻车鱼是几种可能的远洋生物遭遇之一,而非保证目标。
潜水船宿还是日间船?
如果只为了看翻车鱼,巴厘岛日间船就足够了:佩尼达距离萨努尔 (Sanur) 仅 40 分钟路程,清洁站可以通过日间行程到达。如果你唯一的愿望是翻车鱼,以萨努尔为基地进行三天潜水是最便宜且可靠的计划。
当你想要体验整个冷水季节的其他精彩时,船宿就体现了价值。9 月至 11 月运行科莫多、阿洛和班达海的船只会前往日间船无法到达的潜点,覆盖那些翻车鱼作为额外惊喜出现的上升流珊瑚礁,并让你在同一周内看到锤头鲨和曼塔群。
一个折中的好方案:行程开始时在巴厘岛进行两三天的佩尼达潜水,然后加入向东航行的船只。你先稳拿可靠的翻车鱼潜水,之后的一切都算作额外奖励。
物种保护:翻车鱼面临哪些威胁?
IUCN 将 Mola mola 列为易危物种。主要压力来自兼捕:翻车鱼在流刺网和延绳钓渔业中被大量捕获,在某些地中海剑鱼渔业中,翻车鱼占总渔获量的很大一部分。塑料是第二大威胁——漂浮的塑料袋看起来非常像它们赖以为食的水母。
潜水旅游是为数不多的反向推动力之一。努沙佩尼达海洋保护区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翻车鱼和曼塔潜水让活的珊瑚礁比捕捞更有价值,公园门票资助了巡逻和系泊浮标。
你能做的虽然有限但很实际:选择执行距离规则的运营商,不抱怨地支付公园费,向当地研究小组报告带标签或受伤的鱼,并拒绝那些承诺保证近距离接触的行程。







